美东时间2月3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一项创建由美国政府运营的主权财富基金的行政命令。行政令明确,主权财富基金发展机场和高速公路等基础设施,帮助美国扩大在巴拿马和格陵兰岛等地区影响力,促进财政可持续性,减轻美国家庭和小企业的税收负担,确保子孙后代经济安全,提升美国在国际经济和战略上领导地位。行政令要求,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联合商务部,在90天内就基金运作方式制定具体战略。
同日,贝森特表示,美国政府将“货币化美国资产负债表的资产端”,在未来12个月内完成主权财富基金创建计划。而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斯蒂芬·米兰甚至提出更为激进的方案,即出售美国黄金储备。根据米兰设想,美国政府将通过出售黄金换取美元,随后将这些美元兑换成外币。
于是,市场猜测,美国财政部为了减少发债需求,也为了快速筹集资金,可能会通过重新估值黄金储备,为筹建中的美国主权财富基金输血。
市场之所以如此猜测,绝非哗众取宠,而是基于特朗普政府必须直面的主客观条件的分析。
一方面,筹措巨额资金难题,迫使特朗普政府瞄向美国资产负债表的资产端。对照业已运行的各国财富主权基金,绝大多数规模惊人。美国主权财富基金钱从哪儿来?此类基金通常倚重财政盈余,美国却处于严重财政赤字状态。特朗普总统开出的药方,是利用提高关税增加的财政收入。但是,这些来源迄今为止依然停留在理论上。根据历史记录,此类基金资金筹集,倚重于未来的国家财政盈余显然不现实。特朗普总统也无法通过行政命令为这个拟建机构提供资金。这才有了特朗普政府两大财经领导人异口同声提议减持黄金储备。
另一方面,美国雄厚的黄金储备,助长特朗普政府减持的冲动。美国黄金储备8133.46吨,居世界首位,乃黄金储备列世界第二的德国3352.65吨两倍多。
美国天量黄金储备,为特朗普政府“货币化美国资产负债表的资产端”,以加快建成主权财富基金,提供了现货黄金强大支撑。
第三,特朗普政府抛售黄金储备,没有法律上的障碍。众所周知,特朗普二度入住白宫后,内政外交多项议题同民主党分歧甚大,但在建立美国主权财富基金的诉求上,两党却是难得存在广泛共识。因为拜登总统任内就有高级国家安全官员一直在制定建立一支专注于投资供应链和能源基础设施的财富基金计划。2024年9月,肯塔基州民主党众议员麦加维也提出了一项探讨建立美国主权财富基金的法案。
最后,美国黄金储备持有方式,为特朗普政府减持留好了方便之门。与全球主流的由央行持有黄金不同,美国黄金储备由政府直接持有,美联储仅通过黄金凭证实现货币端记账。若国会批准重估黄金储备至市价,财政部可将增值部分直接“货币化”。其效果堪比发行等额国债,并且不需要承担沉重的利息压力。
美国减持黄金,无论什么时候减持,还是减持多少,都是美国主权事务,容不得他国说三道四。但是,由于美国拥有庞大黄金储备、在全球资本市场居于支配地位以及黄金本身独特的金融属性,决定了一旦美国果真减持黄金,瞬间释放对包括中国在内广大发展中国家超级利好。
一是中国迎来快速扩大央行黄金储备的黄金时刻。即使美国出售其黄金储备一部分,也会对黄金价格造成重大冲击。1999-2002年英国央行抛售415吨黄金,导致金价暴跌32%。特朗普政府缘于为筹建主权财富基金筹集资金而抛售黄金储备,在保持黄金储备依旧居于世界首位的前提下,减持的黄金应当不会低于现有黄金储备8133.46吨50%。
若此,按当前市场深度测算,目前逼近3000美元/盎司的金价,或许瞬间击穿2200美元/盎司。同时,美国一旦开启黄金储备抛售,必将引发如同美国那样深陷财政困境的国家跟风效仿。这个世界由此诞生活久见的世纪级黄金血案。
中国正好以适宜的价格,将央行黄金储备提升至与自身经济体量相适应的水平。
二是美联储不再是全球央行利率决策风向标。奉行强势美元,已成了美国国策。重回白宫的特朗普否决了拜登总统任内很多内政外交政策,但在奉行强势美元上,却是惊人的一致。
然而,美元信誉继遭受美国骇人债务水平并且还在急速扩张、美国推进美元武器化严重冲击后,将再遭美国黄金储备急剧下滑重创。发动战争或者打代理人战争,当然是助力美元强势的灵丹妙药,只可惜美国已经力不从心。恐吓,就成了特朗普政府维系强势美元最后一根稻草。
不过,恐吓能有多大效果,谁心里都明白。总之,美元强势难以为继。
美元强势不再,美联储主席相应不再是全球最有权势的央行行长了。各国央行当然就可以依据各自国内通胀实况,自行决定利率水平,促进经济持续高质量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