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民进党及其侧翼发动的「大罢免潮」正如火如荼,由于一方面中国国民党反制「大罢免」软弱无力,另一方面「中选会」实行双重标准,对国民党及支持民团的「以罢制罢」联署书实行技术性阻拦,因而第一阶段提议联署书至今仍然发生「三十六比零」的极为悬殊结果,而民进党则「乘胜追击」,在「大罢免」进入第二阶段联署的同时,展开「人民是头家」政策宣讲会,并宣布各县市党部及党公职服务处转为「民主联署站」,代收罢免联署书。而国民党在面对「大罢免潮」的同时,还得准备即将于九月间登场的党主席改选,因而将会发生重大的「撞车」状态,如果处理失当,国民党就将「一步之差,缪以千里」。

因此,国民党基层兴起一种要求推迟党主席改选,以及中精力反制「大罢免」的声音。这股声音,前日终于从私下议论跃上了台面。苗栗县长锺东锦前日在主持苗栗县政府举行的「还钱于民政策说明会」上致辞时,当着党主席朱立伦的面,呼吁党中央调整党魁选举期程,以集中火力应对罢免挑战。锺东锦指出,眼下国民党正面临两面作战的困境,一方面要迎战来势汹汹的「大罢免」,另一方面还得准备党主席与中常委的改选,让党在反制绿营罢免上分身乏术。他认为,「大罢免」的投票日期由「中选会」决定,国民党无从掌握,但党内事务却有调整空间,建议中央审慎评估,适度延后党魁选举时程,以免分散战力。他呼吁:「蓝军此刻兵临城下,唯有团结一致才能守住『立法院』,所有反对民进党的力量都是我们的伙伴!」

昨日,锺东锦又进一步表示,「大罢免」已经兵临城下,国民党却仍在党主席选举与「大罢免」投票之间左右为难,「前后不能兼顾,事有轻重缓急」,党主席选举的时间应往后调整,与罢免投票错开。

对此建议,国民党主席朱立伦至今没有响应,只是由国民党发言人杨智伃响应表示,民进党展开全台「大罢免」,掀起台湾社会的仇恨与不安,国民党现阶段以守护蓝营「立委」、举办政策说明会为主轴,党主席选举的进程会遵循规定办理。

根据《公职人员选举罢免法》规定,在针对「立委」的罢免通过第一阶段建议联署后,必须在六十天内进行第二阶段联署,联署人数应为原选举区选举人总数百分之十以上,且同一「罢免案」之提议人不得为联署人。经「中选会」查核宣告「罢免案」成立后,二十至六十日内将举行罢免投票,有效同意票数多于不同意票数,且同意票数达原选举区选举人总数四分之一,即为通过。

从目前「大罢免」的进程看,民进党及其侧翼针对国民党「立委」的「罢免案」,可以最迟在九月间进行第三阶段投票。

而这个时段,正好就是国民党主席改选的时间。实际上,《中国国民党党章》规定,党主席一任四年,也明定新任主席于「全代会」召开之日就职。而朱立伦是于二零二一年十月五日就职,因而其任期到今年十月四日止。按照惯例,党主席改选必须在九月间进行。

党主席改选是否可以延期进行?这牵涉到两个可能是互相矛盾的问题。其一,是党主席任期的「党意授权」问题。按照「党章」规定,党主席由全体党员一人一票直接投票选举产生,其任期就具有「党意授权」的意涵,不得超逾「党意授权」的时限。而朱立伦现在的任期是到十月四日止,如果延后改选党主席,就等于是将于其所获「党意授权」的任期延后,可能会有违党内民主的原则。

但另一方面,「党章」却又并无明文规定每届党主席的具体就任时间,因而有时在特殊情况下,会出现党主席任期超逾「党意授权」时限的情况。就以朱立伦的前任党主席江启臣的任期来说,本来他的正式任期是到二零二一年九月三日为止,因而计划党主席选举在七月二十四日举行,新主席于九月四日举行的「全代会」宣誓就职。但因为受到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中常会决定,党主席改选延后到九月二十五日进行,新任主席十月五日就职,亦即江启臣的党主席任期获得「合法延期」。

不过,当时江启臣也有参加党主席选举以争取连任,虽然最后输在朱立伦的手中,但在中常会作出决策时,江启臣是党主席,再加上新冠肺炎疫情的原因,因而使得其任期延长具有一定的正当性。

现在,倘中常会最后决议党主席改选延期的话,由于朱立伦已经确定参选以争取连任,就可以适用「江启臣模式」。而且恰逢民进党的「大罢免」来势汹汹,其严重性不亚于新冠肺炎疫情,因而推迟进行党主席改选,也具有一定的正当性。

现在看来,基层呼声希望能够取代朱立伦的卢秀燕、韩国瑜,都因为卢秀燕有志于挑战「二零二八」,而国民党主席有二零二六年县市长选举的「包袱」,其挑战党主席的诱因及动力并不强;韩国瑜作为「立法院长」,必须维持「中立」,如接任党主席,就得辞去「立法院长」,而且同样遇到「九合一」选举的「败选辞职」压力。因而朱立伦获得连任党主席的机率甚高,比「江启臣模式」更具可行性。

可能正因为如此,杨智伃才会说,党主席选举的进程会遵循规定办理。这既可以解释为严格按照朱立伦现届任期的「党意授权」实施,也可以按照现届党主席选举日期的灵活调整而「执生」。因为以往惯例,也可以成为约定俗成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