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缓解路环西侧包括路环十月初五马路,路环码头及荔枝碗一带的水患问题的「路环西侧防洪(潮)排涝项目——围堤及涉水代建工程」,已经判给澳门南光(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造价超过五亿六千五百万元,工期为七百一十个工作天。公共建设局月前发布的新闻稿表示,该工程将于短期内动工。
该项又称为「两湖方案」的防洪排涝工程,是经过多年来反复论证及咨询社会各界人士尤其是路环市民的意见后确定的,符合最大公约数。本来,工务局是推出来「一湖一岸」和「两湖」两个方案供公众选择讨论。经过社会各界比较讨论,尤其是城规会的专业和路环多个社团的实用意见,最终确定了「两湖方案」。
该方案沿着治导线修筑五点四米高的防洪围堤,总长约一千二百米,在路环谭公庙对开至路环码头建围堤围成一个湖,路环码头至荔枝碗片区末端建围堤围成另一个湖。当局指可抵御百年一遇甚至二百年一遇的洪灾。并设有四个宽度为六米的大型水闸,以提供人工湖与外海的水交换功能。该水闸可在潮汐时关闭以保护沿岸免受水患,在非潮汐时则提供足够的水交换能力,确保人工湖内的水质良好。工程完成后,人工湖内仍为海水人工湖,生态环境可模拟为路凼城的生态保护区。其中,喜水流的水生生物数量可能减少,但喜缓流的水生物数量则会增加。类似于路凼城的生态一区(半封闭型湖泊湿地)和生态二区(开放型潮汐湿地),两者均为咸水湿地。
现在,从立法会议员,到路环街坊会,再到一些社会团体,都赞成「两湖方案」,并催促尽快动工兴建,更有路环居民对该工程的落实表达充满期待。但也有个别的「意见领袖」,提出不同看法,认为将会破坏海景景观,将会令水体由「海」变「湖」,将法定文物与大海隔绝,对其文化价值造成负面影响,甚至降低路环市区的旅游吸引力。
所谓「针唔拮到肉唔知肉痛」。对于该项工程的必要性及实用性,路环当地居民最有发言权。不少路环居民坦言,「天鸽」、「山竹」、「海高斯」三次特大台风为路环市区带来天文大潮,沿岸商户居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受到了严重威胁,对路环的营商环境亦带来切实的挑战。路环居民对此至今仍然心有余悸,对防灾工程的需求更为迫切。增强堤岸的防洪能力。提出综合性的防洪排捞整治方案,一直是路环居民和商户的共同愿望。政府提出的「两湖」方案已于二零一九年在城规会、离岛社谘会等咨询组织作介绍,并取得大部分居民的共识,具备条件加快推进。这并非是在澳门市区的冷气写字楼中可以感受得到。气候变化影响的恶性循环并非仅限于一次或两次超强台风吹袭,而是对当地居民和持份者信心的长期冲击。倘路环市区无法提供足够防灾保障,居民势必会逐渐外迁,进一步导致当地保育与发展陷入停滞。而且荔枝碗船厂片区若因缺乏防灾措施而受到摧毁,后果将无法挽回,这才是真正的损害法定文物。
有点巧合的是,路环的「两湖方案」,与澳门半岛「玫瑰园计划」也是分为「南湾湖」和「西湾湖」两个大湖的形式有点相似。只不过是,「玫瑰园计划」是透过填海而取得大片土地,填海工程面积达到五十公顷,建造人工湖面积八十公顷。在填海地上计划兴建四十五座大厦(酒店六座;办公室、商业用途及住宅楼宇三十五座;政府办公室设施四座)、大型停车场一个(公共泊车位四千七百五十个;私家泊车位七千零六十个),以及主要道路、主要下水道截栏、主要雨水排水道等附属设施。该计划为一九九一年土地面积仅有六点五平方公里的澳门半岛,带来了百分之二十的土地面积增幅。现在「玫瑰园计划」并未能完全实现,但也为旅游塔、立法会大楼、终审法院及中级法院以至初级法院,还有永利酒店、美高梅酒店等,提供了土地,并为西湾大桥提供了澳门方面的落脚点。相比之下,路环的「两湖方案」,就只是修筑一道高堤,没有提供填海土地的功能。
也有点巧合的是,在「玫瑰园计划」实行之前,也曾发生过「海」与「湖」的争论。但「级数」却高得多,不是现在的「意见领袖」可以比拟。实际上,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对于如何整治南西湾的环境,「赌王」何鸿燊和「鬼王」叶汉曾在中文报章上大打「广告战」,其中何鸿燊主张填海,叶汉反对填海。这场争论,让人们初次接触到及思考相关问题,并引发前澳葡政府对整治南西湾的兴趣。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一、是澳门土地匿缺,只能向海要地。虽然在理论上,澳门没有自己的水域,岸边的水域就是属于珠海的,填海可能会导致发生外事冲突,但在中葡建交尤其是中葡谈判后,北京乐意支持澳葡政府的发展计划,因而澳葡政府也就「填得就填」,填海工程一宗紧接一宗,并与当时也在大力进行填海工程,甚至横琴的填海工程直逼澳门的凼仔一带,进行「暗中竞赛」。其二、是当时澳门的生活污水是未经处理就直接排出海的,沿岸的下水道出海口附近臭气熏天,尤其是在南西湾一带,既是原澳督府的所在地,也是富贵人家的聚居地,籍着整治沿岸来改善生活污水排泄状况,就摆在前澳葡政府的桌面上。而「玫瑰园」计划,就是类似「景观湖」的方式。当时有人担心,会使南西湾的风景消失,但人工湖方案,却使澳督府门前和西湾豪宅仍然保留了岸边,尽管不是海岸,而是湖岸。也是「水」,「水为财」也。
其实,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原因,就是「风水」问题。当时有「大师」级人物说,澳凼大桥有如一把「弓」,桥上的路灯柱有如「箭」,从而形成「万箭齐发」射向原澳督府的效应。而当时前澳葡政府连年不顺,连澳督也「周身唔聚财」,马俊贤上任不久就被「炒鱿」,文礼治被控告贪污,因而前澳葡政府极为相信上述的「风水」之说,并在摆华巷口安置了一座类似华表的柱状建筑物,作为「抵御」「万箭穿心」的「镇府之宝」。另外,原澳督府建筑物正面两边的平台,也加建了第二层。而「玫瑰园」的「南湾湖」,就是阻挡「万箭」的缓冲地。当然,在「玫瑰园」建好后,从新口岸到妈阁的车辆交通,无须再经过澳督府门前或新马路,也起到分流舒缓的作用。
「玫瑰园计划」远程后,加上西湾湖景大马路的延伸及妈阁交通枢纽的兴建,就将原本位于海边的妈阁庙、海事博物馆、妈阁政府船坞、一号码头等,变成了「内陆」。其情况,与路环「两湖方案」有点类似。但「两湖方案」仍然能够让谭公庙、荔枝碗船厂、路环码头等文化景观,保留在「水」边,虽然是「湖」不是「海」。
其实,类似妈阁庙对开一号码头变成「陆地码头」的情况,还有其它一些,在澳凼大桥通车前,澳门与凼仔岛之间渡轮交通的凼仔码头,现在也已经被填海兴建的东亚运大马路「湮没」为「内陆」。此乃「沧海桑田」的发展变化,不能「一本通书睇到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