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随着特朗普的上台,并与马斯克一起颠覆式地裁撤、取消了原美帝国的传统职能机构和人员。有人认为这是右翼保守势力的回归,但也有人提出这是一次全新的技术加速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深度结合。
那什么是技术加速主义呢?
技术加速主义(Accelerationism)是21世纪最具争议性的哲学-政治思潮,其核心命题可概括为:通过极端化推进技术发展速度,主动催化资本主义系统性矛盾,最终实现社会形态的跃迁式变革。相较于传统技术乐观主义,它更强调“以毒攻毒”——利用技术资本主义的内在动力摧毁其自身根基。
其三大核心信条分别是:
1. 速度即正义:摩尔定律不应局限于芯片领域,而应扩展为社会整体变革速率(如法律迭代需匹配AI进化速度)
2. 矛盾激进化:通过加速自动化扩大失业率,迫使资本主义福利体系崩溃并催生新制度
3. 后人类转向:基因编辑、脑机接口等技术突破物种界限,重构“人类”定义本身
目前,技术加速主义的主要流派分化有以下三派:
1. 右翼加速主义(硅谷派)
- 代表人物:马克·安德森(a16z风投)、Balaji Srinivasan(前Coinbase CTO)
- 实践路径:
- 推动加密货币彻底替代法币体系(如比特币闪电网络日均交易量突破$50亿)
- 建立“云上城邦”(如Próspera Honduras自治特区,企业享有立法豁免权)
- 2025年新动向:SpaceX火星殖民计划引入DAO治理,试验无国家资本主义
2. 左翼加速主义(后马克思主义派)
- 理论旗手:尼克·斯尔尼塞克(《加速主义宣言》作者)
- 核心策略:
- 利用全民基本收入(UBI)过渡到完全自动化共产主义(芬兰2024年实施全球首个全国性UBI-3.0计划)
- 建立“算力公社”(如上海人工智能公社通过区块链分配GPU算力)
3. 超人类加速主义(生物技术派)
- 前沿实验:
- Altos Labs的“细胞重编程”技术使小鼠寿命延长300%,计划2026年开展人类试验
- Neuralink的N8芯片实现每秒10TB脑机数据传输,创造“记忆黑市”(2024年苏黎世破获首例盗取脑数据案件)
技术加速主义与资本主义的结合,本质上是一种技术驱动的资本主义形态重构,其核心逻辑在于通过技术迭代速度的突破性增长,推动资本主义系统的自我颠覆与适应性进化。这种结合既延续了资本主义对效率与扩张的追求,又试图以技术手段解决其内生矛盾(如资源枯竭、阶级固化),但同时也可能催生更隐蔽的垄断形式与社会分裂。以下是二者结合的多维度分析:
一、技术加速主义对资本主义的重构路径
1. 资本积累模式的数字化转型
- 数据垄断与算法霸权:平台资本主义(如Meta、Google)通过用户行为数据的实时捕获与AI分析,将传统劳动力价值转化为数据资产,形成“数字地租”新形态。例如,亚马逊的物流算法优化不仅压缩人力成本,更将供应链控制权从市场分散决策转向中心化算法支配。
- 加密货币与去中心化金融(DeFi):区块链技术试图以“代码即法律”取代传统金融中介,但实际演化中催生了新型投机资本(如NFT泡沫),同时强化了算力集中化(如比特币矿池寡头)。
2. 生产关系的“去人化”趋势
- 自动化替代与零工经济:工业机器人、自动驾驶等技术加速削减制造业与服务业岗位,而零工平台(如Uber)将劳动者原子化,使其成为算法调度下的“数字无产阶级”。根据国际劳工组织(ILO)2024年报告,全球43%的劳动力已卷入非标准雇佣关系。
- 脑机接口与人力资本升级:Neuralink等公司试图通过神经技术增强人类认知能力,但其商业化可能创造“增强阶层”,进一步拉大技术特权者与普通劳动者的鸿沟。
3. 消费主义的超现实渗透
- 虚拟现实(VR)与元宇宙经济:Meta的Horizon Worlds等平台将消费场景从物理空间迁移至数字领域,用户通过虚拟身份购买数字商品(如虚拟土地、服装),资本借此开辟无需实体资源消耗的新市场。
- 精准广告与行为操纵:AI推荐系统(如TikTok算法)不仅匹配需求,更通过神经科学手段(如眼动追踪、情绪识别)重构消费者欲望,实现“制造需求—即时满足”的闭环。
二、资本主义对技术加速主义的反向驯化
1. 技术创新的资本筛选机制
- 风险投资的方向性引导:硅谷VC更倾向于资助能快速垄断市场(如AI模型训练)、建立专利壁垒(如CRISPR基因编辑)或创造成瘾性产品(如社交算法)的技术,而非解决结构性社会问题(如清洁能源存储)。
- “创造性破坏”的局限性:尽管熊彼特理论强调创新对旧产业的淘汰,但现实中巨头企业(如特斯拉)通过游说政府制定技术标准(如充电接口规格),压制潜在竞争者的颠覆性创新。
2. 技术乌托邦叙事的意识形态功能
- 进步话语掩盖权力集中:埃隆·马斯克等科技领袖将火星殖民、脑机接口描绘为“人类命运共同体”工程,却回避SpaceX的卫星频段垄断对发展中国家航天主权的侵蚀。
- 危机转移与技术救世论:气候技术(如碳捕获)被包装为无需改变消费主义生活方式的解决方案,延缓对资本主义生产模式的根本性质疑。
三、结合体的内在矛盾与潜在危机
1. 技术加速与资本增殖的速度失衡
- 摩尔定律驱动的芯片算力提升已逼近物理极限,而资本要求持续指数级增长,迫使企业转向更激进的掠夺性创新(如Deepfake技术滥用、基因编辑婴儿伦理风险)。
2. 社会极化与系统性不稳定
- “1% vs 99%”的技术鸿沟:全球前10%人口掌握85%的AI专利(WIPO 2025数据),底层劳动者却面临自动化替代与技能过时的双重挤压。
- 供应链脆弱性加剧:即时生产(JIT)模式依赖算法优化,但疫情与地缘冲突暴露其抗风险能力低下,如2024年台海危机导致全球芯片短缺持续18个月。
3. 生态承载力的终极挑战
- 技术乐观主义的资源幻觉:稀土金属开采支撑绿色能源转型,但刚果钴矿童工、智利锂矿水危机揭示“清洁技术”的肮脏供应链。
- 地球工程的风险外部化:太阳辐射管理(SRM)等地球工程可能由少数国家或公司 unilateral 实施,引发气候战争与生态殖民。
四、替代性实践与批判性反思
1. 左翼加速主义的理论尝试
- 尼克·斯尔尼塞克(Nick Srnicek)等人主张利用自动化技术彻底废除劳动,推动全民基本收入(UBI),但该方案依赖资本主义国家再分配能力,易被新自由主义收编为“福利削减补偿”。
2. 去增长技术伦理的兴起
- “适当技术运动”(如开源硬件Arduino)倡导低能耗、可修复的技术设计,但其规模化受制于资本对高利润率的追求。
3. 全球南方技术自主化实验
- 肯尼亚的Ushahidi开源危机地图平台、印度的Aadhaar数字身份系统,试图在技术应用中嵌入本土社会关系,但仍面临新殖民主义数据掠夺(如Facebook的Free Basics计划)。
五、历史比较视野下的特殊性
相较于工业革命时期蒸汽机与资本主义的结合,当代技术加速主义的独特性在于:
1. 技术迭代周期从数十年压缩至数月(如GPT模型从GPT-3到GPT-5仅用2年),导致社会适应机制完全失灵。
2. 技术权力与资本权力的融合度空前,科技巨头同时掌握数据、算力、算法与资本(如亚马逊AWS服务支撑全球70%云基础设施)。
3. 人类主体性的技术消解,从马克思的“劳动异化”转向韩炳哲的“数字化自恋”,用户既是数据生产者又是被算法规训的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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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
技术加速主义与资本主义的结合,正在创造一种超资本主义(Hyper-Capitalism)形态:它以技术指数增长为动力,以数据殖民为扩张手段,以人类增强为阶级分化工具。这种结合既可能通过“创造性破坏”延缓资本主义危机,也可能因技术失控引发文明级风险(如强AI对齐失败)。突破其悖论的关键,在于将技术发展方向从资本增值逻辑转向公共性、生态性与民主性的价值锚定——但这需要超越现有制度框架的全球协作,其难度不亚于人类第一次登上月球。